医疗领域的文化差异:打破障碍
(发表于10月14日星期日)
(编辑:这是关于如何保持尊严和品质的十五篇系列文章中的第六篇)
(用哪一个题目:死亡)−文化差异:K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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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维拉·克劳利著 /郭育妤译
(编者注:”Eva Washington”是化名。“为了避免任何伦理上的破坏,本文中的主角的名字不会被使用。”她是一名研究参与者,因此需要使用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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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伊娃·华盛顿的生命中的癌症,是一个狡猾的小偷,医生曾警告她体内潜伏的疾病。他们甚至告诉她,她的病名是急性骨髓性白血病(acute myelogenous leukemia),他们告诉她,她只剩下几个月的生命了。
然而,狡猾的疾病悄悄侵蚀着她的生命,而她却毫不知情。
这位78岁的黑人老妇人不停地告诉她的白人医生:“我知道我没有癌症。”
她曾經因為其他問題看過許多醫生,做過許多手術和檢驗,因此她相信如果她真的得了癌症,也該早就發現了。她發現醫生是不可信賴的,所以她判斷他們不會知道她現在究竟有什麼問題。
從某一方面而言她是對的。因為未受良好照顧的少數族裔和大多數的白人醫療組織在溝通上有著很大的鴻溝。Washington的醫師從未接受任何的訓練或任何的線索來了解他們所接觸的這類病患。
华盛顿女士如何面对生与死,表达了美国未来所面临的挑战——即新生代及其父母即将面临的临终关头。
让白人认识到死亡并重新思考他们对生命的终结的看法将是一项艰巨的任务。然而,如果社会希望改善所有美国人的死亡方式,使其获得体面的、高质量的护理,那么第一步就是要打破围绕亚裔、西班牙裔、美洲原住民以及黑人的文化禁忌和界限。
在华盛顿女士的案例中,医生无法理解:从这位愤怒的女性的怒吼中,她拒绝接受自己患有癌症并即将死亡的这一事实,这只是她对医生的高度不信任的表现。这种否认癌症诊断只是华盛顿女士为了寻求照料而挣扎的结果,因为她感到她的一生几乎都被拒绝了。
医生所看到的是一位固执的老妇,即将因血癌而死亡。而华盛顿女士所看到的是缺乏适当的医疗照顾。
1998年初的一夜,因多年来困扰她的慢性腹痛日益严重,她被送往旧金山湾区的一家医院的急诊室。检查结果证实了她最近在另一家医院做的骨髓切片诊断:急性骨髓性白血病。
那一夜在急診室裡,醫師們將注意力放在最近的診斷,而不是她前來求助的疼痛。在她的心裡,Washington女士感到她不可能得到白血病,因為她的症狀並不符合醫師所描述的血癌的部份症狀-尤其是疲倦和發燒。那個預測並不能解釋她長期的腹部不舒服。
此时此刻,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最真实的,就是那种痛苦。
在美國人的文化中,臨終照顧最重要的一點是疼痛和如何來治療它。在1998年的一個對安養院的研究中顯示,窮困的非裔美人時常抱怨他們的疼痛沒有得到適當的治療,尤其是和他們白人的病人相比較。
早在1993年,埃默里大学医学院的托德·诺克斯博士就在他的研究中发现,在洛杉矶的急诊室,西班牙裔骨折患者的就诊次数比非西班牙裔白人患者多两倍,而他们得到的疼痛治疗也较少。
但是在Washington女士的生活中,疼痛隱藏的意義,只是醫師們無法看到的大問題中的一部份。他們很疑惑,為什麼她會否認他們的診斷?她是不是有精神病?
真正的答案在于多元文化医疗保健环境中,医生和患者使用两种不同的语言交流,而华盛顿女士所说的则是黑人俚语,而医生所用的则是特殊的医学术语。
由于无法理解医生使用的医学术语,华盛顿女士无法理解她的胃痛与医生所做的骨髓切片结果之间有什么关联。因此,她误解了他们的诊断,认为这是骨癌。当时她说:“但是我没有感到任何骨痛!”
直到Washington女士過世很久之後,在急診室的醫師們才知道,她的懷疑並不是什麼瘋狂的妄想,而是有現實的證明並在內心憤怒了多年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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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者们在让少数族裔群体——那些尚未获得充分服务的人——接受白人所熟知的临终关怀之前,首先要跨越的障碍是语言上的巨大鸿沟。对于那些经常为内城地区非裔美洲人或南部沙漠地区印第安人服务的医生来说,这并不是什么新闻。
纳瓦霍诊所的医疗主任Chip Thomas博士在政府的医疗机构和家庭探访中为病人看病已有14年了,他特别关注那些重病患者。他说:“在印第安人保留地,你首先发现到的明显不便就是无法与他们交流。”
「在這裡很難處理每位病患,」他說:「如果我能夠知道他的生活背景,而不是只在診所的環境下看他,那對彼此的溝通會有很大的幫助。」
文化信仰和实践影响着医生与患者之间的互动。1995年,美国医疗协会杂志上的Joseph Carrese博士指出,当告知病人坏消息时,如果不按照某些族群患者所认同的文化价值观进行处置,可能会导致伤害。
托马斯说:“我知道我的言论在某种文化中的含义。” “我的印第安病人对医疗提供者是否了解文化禁忌以及一些看似具有力量的词语非常敏感。”
为拉丁裔患者服务的医疗团队面临着文化障碍。 “对于拉丁裔患者来说,可能存在非常复杂的问题,语言便是其中之一。” 旧金山卫生部门的临终关怀专家 Norma Del Rio 说:“只有使用单一语言的患者可能会依赖家人担任其翻译,而这往往也会导致沟通上的破裂。”
德尔里奥又说,在一些西班牙裔人群中,公开讨论死亡就等于丧失希望的趋势。她说:“家人希望病人不要知道严重的诊断结果。”她说,有时可以看到这种否认实际上是一种“可怕的处理方式”。
德尔里奥说,一些亚裔家庭的成员有着独特的交谈方式。他说:“有些我们服务的亚裔家庭的患者和家属希望医生和家人的代表讨论他们的病情,通常是患者的儿子或女儿而不是病人来担任家人的代表。”
最后,错误的沟通不仅限于特定种族群体。同性恋患者往往发现,他们的性取向问题成为开启生与死话题的障碍。
纽约Beth Israel医疗中心安宁护理执行主任保罗·布伦纳说:“同性恋患者面临的问题在于,医生通常对性取向问题感到尴尬。” “当医生处理不同性取向的患者时,他们的尴尬和判断使得同性恋患者很难表达他们生活和疾病的真实问题,”包括性病和爱滋病的耻辱性疾病对身体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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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许多少数族裔患者一样,沟通不良和缺乏信任长期以来一直困扰着华盛顿女士。十年前,她接受了脊椎手术,随后便出现了严重的腹部疼痛。
她开始无尽地寻求解脱。就在去世前不久,在一次最后一次紧急手术后,华盛顿女士说:“我试着找人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给我做了X光检查,帮我做了各种测试,但我所知道的并没有比求诊前多。”
不出所料,沮丧使华盛顿女士得出了一套有问题的理论:“医生无法确认和治疗她的疼痛的原因是因为在她第一次手术期间发生了某些医疗错误,而且她相信这种错误肯定对后来负责治疗她的医生显而易见。”
1998年,在她到急诊室时,华盛顿女士已经在她的心中形成了这种“阴谋论”。像许多少数族裔患者一样,她不仅以有色人种的眼光看待医疗界,还认定所有的新诊断都是胡说八道。
如果想让一个人从拒绝死亡的立场转变过来,接受身体、情绪和精神上的折磨,那么这座阻隔女士和医生之间的障碍就必须拆除。
但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另一种文化差异在于对临终关怀的看法。一些专家表示,黑人比白人更希望在临终前获得一些积极的治疗。
加州湾区长老会黑人牧师弗兰克·杰克逊说:“每个人都想去天堂,但没有人想死。” “问题不在于死亡本身,而在于死亡所带来的环境——不公平、贫困、错误对待和邪恶。”
华盛顿女士的抗拒医疗诊断,凸显了少数族裔参与旨在减轻痛苦的安宁护理和缓和治疗面临的重大障碍。他们认为这种慈悲的舒适治疗并不能帮助病人实现有尊严的死亡,而只是意味着护理人员放弃了对病人的医疗干预。
杰克逊说:“末期疾病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概念,我们不会因这些事而停止,这就是我们的理论,我们一定会渡过难关。”
当然,华盛顿女士并没有去世。在她最后一次住院后不到一个月,她就去世了。在她葬礼上,她的侄子称她是一位“勇士”,“从未让她的医生替她做决定”。
他的话就像是一句悲伤的讽刺,华盛顿女士确实一直在努力,但如果有人帮助她和她的医生相互了解,或许她就会发现她真的不需要这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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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Vera Crawley 是加州帕洛阿尔托史丹福大学医学院的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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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需更多关于生命终末期的信息,请访问网络。www.findingourway.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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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伙伴关怀公司(Partnership for Caring, Inc.)
提供:骑士·里德尔/特伦布尔信息服务公司
通过不同的医疗文化差异来寻找您的健康护理
(发表于10月14日星期日)
(用哪一个题目:死亡)−文化差异:KRT)
拉维拉·克劳利著 /郭育妤译
如果你是一個少數族裔,正面臨有生命威脅的疾病,那麼有途徑得到可以理解的,被尊重的和適當文化的醫療資訊是非常重要的。這裡有一些方法來開啟病患,家屬及他們的醫護人員溝通的橋樑。
如果您或您的家属不会说英语,请坚持要求获得医疗专业翻译人员的服务。他们不仅可以提供翻译,还可以帮助您协调因文化差异而产生的医疗和社区价值的分配。根据社区的不同,许多医疗保健机构提供翻译服务。如果没有这些服务,商业医疗翻译服务(如 AT&T Language Line 服务(800-752-6096)或www.languageline.com我可以告诉你另一种方法。
当沟通陷入困境时,许多医院或医疗中心都可以提供患者权益支持服务。他们可以通过健康照护系统帮助您争取权益。向您当地的社区医院咨询他们的患者关系或患者权益支持办公室。
如果医疗机构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能够尊重服务对象所在的社区的传统文化,那么寻找尊重您传统的服务机会就会增加许多。考虑成为当地医院、临终关怀/临终关怀机构或其他医疗机构的志愿者。
参考文献:
网站:
—塔斯基吉大学生物伦理研究与医疗保健国家中心,地址:1209 Chambliss St,塔斯基吉,阿拉巴马州36088;电话:334-724-4612:该中心是美国首个致力于将科学、人文科学、法律和宗教信仰结合起来,探索涉及非洲裔美国人和其他弱势群体研究和医疗治疗的道德问题的生物伦理中心;www.tubioethics.org.
确保医疗服务具有文化敏感性:少数族裔健康事务办公室提供关于尊重语言和文化的医疗服务国家标准;http://www.omhrc.gov/clas/index.htm
增长之家公司: (415) 255-9045:提供背景信息和健康机构的推荐服务,重点关注多元化,包括关于同性恋问题的章节;http://www.growthhouse.org/.
—ACCESS 对临终关怀服务,邮政信箱460478,圣弗朗西斯科市,加利福尼亚州;94146-0478:提供关于死亡、临终和悲痛的信息,以多元文化视角呈现;www.access2eolcare.org
书籍:
—《临终决策中的文化问题》,作者:凯瑟琳·L. 布劳恩、詹姆斯·H. 皮茨和帕特里夏·布兰契特(萨格出版公司,2000年;无定价信息)
—《精神抓住你,你就会倒下》,作者安妮·法迪曼(Farrar Straus & Giroux,1997年;12.60美元)
—《面对死亡:文化、宗教与医学的交汇点》由霍华德·M·斯皮罗、玛丽·G·麦克雷·库恩恩和李·帕尔默·温德尔编辑(耶鲁大学出版社,1998年;16.95美元)
视频:
—《世界各异》:这是一部广播纪录片和医疗教育项目,讲述了患者、家属和医生的故事,他们在此做出关键的医疗决策,并展现了他们的生活、文化视角和社区。联系斯坦福生物医学伦理中心驻场制片人项目:(650) 723-5760http://scbe.stanford.e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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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需更多关于生命终末期的信息,请访问网络。www.findingourway.net.
如果您对本系列各主题的译文感兴趣,请致电:1-800-566-6222,或致电美国癌症协会北加州华人分会:510-797-06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