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尋我們的路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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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愛的人過世後:克服哀傷

(十二月九日星期日發表)
(編輯﹕這是十五篇有關人生末期時如何保持尊嚴和品質系列的第十四篇)
(用邊題﹕死亡‭-‬哀傷‭-‬幫助:KRT‭)‬

‭ ‬‭(‬相片‭)‬

‭/ ‬Marcia Lattanzi-Licht‭ / ‬趙菠倩‭ ‬譯

有一陣子,傷慟的聲音大到使我無法忍受。
醉酒的駕駛撞死了我17歲的女兒,Ellen。我記得聽到她死訊時,身心所承
受的打擊,我喘不過氣,我無法停止哭泣。它仿彿是一個人放了一枚炸彈,摧毀了我生命的房子。
我看的每一處,都有失落。
傷慟的土地,佈著高不可攀的哀傷山谷,是所有人最終發現到的目的地。它標記著的是一種休克、麻木、孤獨感和找尋意義的哀慟心情。
在科羅拉多州Boulder市的Marlene Wilson的先生突然逝世。她說:「它像是一場惡夢,我一直希望能醒來。」
在亞利桑那州Tempe市的Daryl Kipke的父親65歲時死於攝護腺癌。他說:「在我的父親去世以前,我從不曾真正知道“永遠”的意思。我不能相信我將永遠再看不到他。」
當七千六百萬的嬰兒潮朝著時光階梯上爬時,傷慟在那裡和他們會面。每年在美國,有兩百三十萬以上的人死亡。幾乎有一百萬人喪偶,而死者通常留下成年子女。隨著美國人口的老化,更多美國人經歷到傷慟的直接巨大衝擊而沒有種族、經濟或宗教的界線。
但是,一個社會如何處理傷慟,不只是個人,‭ ‬而是一個集合體的挑戰。美國人強調快速處理,導致對於傷慟缺乏耐性,無法忍受哀傷的漫長歷程。“結束‭(‬closure‭)‬”一詞誤導人們可以把哀痛打包後放置一旁。家人通常散住在全國各地,使得“失去”的事實,對於他們變得遙遠。但是傷慟是一種經驗,它可以永遠改變我們。
當我的女兒在1985年去世時,我的心神不定,自覺得像一個遊蕩的動物,試著保護自己在世上所留剩的。我希望能用自己的生命和Ellen交換,但是我沒有這樣的選擇。我了解到自己是多麼的有限和無力。儘管我多麼愛她,但我不能讓她活著。我的信心動搖。突然間,我的生命變得更渺小而貧乏,傷慟的重擔讓我感到崩潰。
唯一支持我下去的是她16歲的弟弟,Steve,仍需要我。
我也因為別人不負責任的行為造成Ellen的死亡,而感到憤怒。沒有和Ellen在一起的生活,讓我覺得被欺瞞。我為Ellen的弟弟感到憤怒,他不僅失去他最好的朋友,現在也變成唯一的孩子。
然而,我能了解到別人看到我深受的憤怒傷慟而感到的痛苦,因此除了向至友傾訴,我壓抑下內心的傷慟。為什麼?因為人們依一個人不掉淚來判定他‭(‬她‭)‬從悲傷中復原的情形。
我的經驗不是獨特的。
雖然當Daryl Kipke的父親去年去世時,他才37歲。留下的空虛使得他驚慌傷慟。他失去一位良師和朋友。
Kipke先生說:「誰會像父親那樣興奮的傾聽我的下一個計劃、我的成功,或教導我經由概念分類?我以為我們會有很多的時間相處在一起。」他特別感到心碎的是,他的父親無法看到剛出世的孫女,Tessa Rose,長大成人。
Kipke先生做了一些事情讓自己適應和理解“失去”的事實。他回去密西根州,幫助家人一起做決定,停掉維持父親生命的醫療儀器。而後,他在能夠自己替父親寫訃文中得到安慰,並去看父親生前幫忙設計而獲得稱頌的一所球場。
但是,即使他的妻子和五個孩子在喪禮時站在他的旁邊支持他,‭ ‬Kipke先生仍難於表達內心的傷慟。他知道他的妻子有她自己的方法表達哀慟,像一般女性一樣,表現出自己的情緒和找尋傾訴的親友。Kipke先生很久都無法這麼做,像許多男性一樣,他貫注於工作而將自己的思緒埋在內心。即使內心傷慟,他仍試著為了母親而堅強起來。
Kipke先生說:「每當母親假日單獨來訪時,我看到都覺得難過,因為過去我習慣和父母親兩人共處。他們應當共守晚年的。母親才64歲,太年輕守寡了。」
傷慟最困難的部份是:它使得我們感到如此的孤獨。當所愛的人過世時,存活者可能覺得有無力感、憤怒或因無辜的失去而震撼。突發而殘酷的疾病和意外,例如善良而有愛心的人死於心臟病、癌症和阿滋海默症,美麗的女兒死於車禍,這些事實挑戰著我們能否安全地活在世上。
傷慟的矛盾之處在於正當我們需要最多的支持時,傷慟卻阻礙我們和別人親近。我們渴望親近,但是一旦和別人親近,卻提醒了我們可能會失去任何或每一個我們所愛的人。‭ ‬傷慟留給我們的是讓我們感到自我的渺小。
專家將會告訴你,傷慟不是生病或疾病,而是一個過程。當別人忽略經歷傷慟這段過程的重要,或迫使傷慟者加速從“失去”中恢復“正常”時,這使得他們陷於孤立。在傷慟的處境,哀傷沒有時間表。我們唯一需要學習的是接受失去的事實、記住失去的至愛,和學習如何在失去後,仍能好好繼續生活。
親朋好友和信仰團體可以陪我們同行。如果我們仍有困難,諮詢專家、醫師和支持團體可以幫忙我們。讓他人的支持幫忙我們度過這段艱難的時間。漸漸地,我們了解到別人的同情是來自於他們的同理心。他們也經歷過這些。
住在科羅拉多州Boulder市,女兒在1994年死於嬰兒猝死症徵候群的一位年輕母親說:「曾經失去至愛的人們,似乎說的是不同語言。我不需要解釋任何事情,就能被清楚地了解,這使得我覺得非常安慰。」
這段期間,幫忙我在失去Ellen後活著的是周遭親友對我的不斷照顧和支持。是世界上許多可愛的好人提醒了我,減弱了Ellen的死帶給我的強烈傷慟。Ellen死後,我學習到的最大一點就是,沒有一個人可以單獨渡過這段苦痛的時間。
人們用許多方式表達“失落”的重要性:參加喪禮或追悼會、拜訪喪家、寄慰問卡、送花,寄信柬、帶食物和打電話。朋友和鄰居的表情告訴了我,他們難以接受Ellen死亡的事實。他們除了要面對他們自己的悲傷,失落像一面鏡子一樣,讓他們看到自己的生命,他們還是來拜訪我了。
人們提供的最大幫助是能夠以不批評的方式傾聽,以及他們在旁陪我走過這段傷慟的漫長旅程。他們幫助我發現,雖然我永遠不必喜歡Ellen過世這件事,但是我必須經歷傷慟去找到繼續生活的方法。最重要的是,他們邀請我再回到現實生活。
在最初的幾個星期和幾個月中,我的傷慟最強烈。十六年後,有時我仍希望能夠和Ellen一起談笑、爭論、購物、烹調或就只是兩人在一起。我懷念過去不能在一起的歲月、她可能有的工作、婚禮、孫兒,而最重要的是和家人在一起的時光。
當我想到如何在失去後再繼續生活,我想起祖母在Ellen死後兩天打來的電話。她傾聽並和我一起哭泣,而後提到孩童時代,她的一位姐妹死於火災的悲劇。她說:「Marcia,不要讓Steve覺得自己還活著是一件不好的事。」我的祖母提醒了我,我的工作是要好好愛我的兒子,和還在這裡需要我愛的其他人。這不是說她要我忘記Ellen,而是把過去放在腦後。她更告訴了我,多次失落的歷練影響了她成為現在的她。
今天,我享受我的生活,我無限感謝許多的祝福。Ellen是我生命中最大的禮物之一。沒有她,在我的生命中一直會有著一個空位。然而我生命的其他部份仍是甜美的,隨著時間或許會更多。Ellen的死讓我知道其他友人具有的高度關懷及慈心。朋友和家人的愛和支持一直會是我生命中最豐富的一部份。
有一點很清楚的是,即使Ellen已經走了,我對她的愛一直沒有消失,時間不能改變它。這份愛持續在我心裡,就像一首歌靜靜地扮襯在我的生命背景。

‭(‬Marcia Lattanzi-Licht是一位註冊護士,她在科羅拉多州Boulder市開了一家心理治療的私人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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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化解傷慟的方法

(十二月九日星期日發表)
(用Main bar﹕死亡‭-‬哀傷:KRT‭)‬

‭/ ‬Marcia Lattanzi-Licht‭ / ‬趙菠倩‭ ‬譯

下面關於傷慟的問答探討,可以幫助您在失去至愛的人後,如何適應並渡過這段傷慟期間。

─什麼會影響到我們傷慟的過程?
不僅死者的年齡、我們和他‭(‬她‭)‬的關係以及死者死時的情況,而且我們本身的年齡、人生經歷、所獲得的支持、力量、信仰、和個性,也都會影響到我們內心傷慟的程度。

─傷慟的感覺有那些?
您可能會經歷到下列任何或全部的情況:感到罪惡或憤怒、激動不安、無法接受“失去”的事實、失眠、無法進食和集中注意力、情緒改變、沒有精力、不停的想到死者,和有談到死者的須求。

─我們如何從傷慟中復原?
傷慟不是一種要戰勝的疾病,它是對“失去”所產生的一種反應。傷慟的復原沒有一定的時間表,取決於您和死者的關係以及對於死者去世後,內心所做的調適。要準備的事實是,傷慟改變了您。
─對於正處於傷慟中的人,如何給予支持?
我們可以參加死者的葬禮,或打電話、寫信、拜訪遺屬或紀念捐款,藉著這些方式,表達我們瞭解“失去”對傷慟者的重要性。我們可以提供餐點、交通工具或照顧孩童,給予實質上的幫助。能夠做一位傾聽者。談論死者生前的事宜或相處的片段。
─對於喪失至愛的人,那些話絕對不應該說?
絕對不要告訴傷慟者想些令人高興的事情,諸如,不再受苦、留下的孩子、過去共處的時光等等。絕不要告訴他埋藏內心的傷慟,停止傷慟的心情,或該是“回到正常”的時刻。
─當雇員喪失配偶或孩子時,雇主應當採取何種措施?
雇主可以問詢雇員有關喪偶‭(‬子‭)‬的情況、傾聽,以及在雇員喪偶‭(‬子‭)‬的第一年,商討給予彈性休假。
─那些方法可以幫助孩童走過傷慟?
‭ ‬依孩童的發展階段而定,他們可能難於存有“死亡是永久性”的概念。孩童也容易在傷慟的過程中時好時壞,這一刻他們看似還好,下一刻又不對勁。‭ ‬一般來說,用他們可以瞭解的話語,盡量解釋。不要隱瞞或欺騙事實。讓他們發問,並且給予充分的時間討論。試著維持家庭的作息常規。告訴孩子您感到傷心並正經歷傷慟,而他們也可以有相同的感受。但是,不要依靠他們的支持。您從專家諮詢中獲得支持,從而可以更堅強地支持您的孩子。告訴孩子的老師所發生的事情。試著確定許多關心的人,可以幫助您的孩子。
─網路提供資訊,幫助傷慟者嗎?
網路雖然提供資訊,但不能取代傷慟者和他人的互動。而且,要注意
有些網站利用您的傷慟,特別是那些向您兜售產品的網站‭- ‬如推銷用死者生
前的衣服做成的被子、蠟燭、日記、紀念照片、紀念樹或無用的出版傳記。
如果您看到“傷慟者的珍貴禮物”這樣的兜售字眼,緊守住您的錢包。
─我從那裡可以獲得幫助?
首先,從住家附近找尋傷慟支持,如您的教堂、猶太教會堂或回教寺院;安寧療護或醫院;精神科或諮詢中心;殯儀館或地方的安老機構接觸。


參考資料

網路:
—‭ ‬Widow.net‭: ‬An‭ ‬information and self-help resource for‭, ‬and by‭, ‬widows and widowers‭. ‬Covers grief‭, ‬bereavement and recovery‭. ‬www.widownet.org
—‭ ‬Growth House‭: ‬Offers links to many bereavement sites‭, ‬including those specializing in‭ ‬diversity‭. ‬www.growthhouse.org
—‭ ‬American Association of Retired Persons‭: ‬Widowed Persons Service‭, ‬601‭ ‬E St‭. ‬N.E‭., ‬Washington‭, ‬D.C‭. ‬20049‭; (‬800‭) ‬424-3410‭; ‬www.aarp.org‭./‬griefandloss‭/‬
—‭ ‬The Compassionate Friends‭, ‬P.O‭. ‬Box 3696‭, ‬Oak Brook‭, ‬Ill‭. ‬60522‭; (‬877‭) ‬969-0010‭: ‬For parents who have lost a child‭; ‬www.compassionatefriends.org
Books‭:‬
—‭ ‬“Nobody’s Child Anymore‭: ‬Grieving‭, ‬Caring and Comforting When Parents Die‭,‬”‭ ‬by Barbara Bartocci‭ (‬Sorin Books‭, ‬2000‭; $‬11.95‭)‬
—‭ ‬“The Mourning Handbook‭: ‬A Complete Guide for the Bereaved‭,‬”‭ ‬by Helen Fitzgerald‭ (‬Simon‭ & ‬Schuster‭, ‬1994‭; $‬22‭)‬
—‭ ‬“Safe Passage‭: ‬Words to Help the Grieving Hold Fast and Let Go‭,‬”‭ ‬by Molly Fumia‭ (‬Conari Press‭, ‬1992‭; $‬10.95‭)‬
—‭ ‬“Living When a Loved One Has Died‭,‬”‭ ‬by Earl Grollman‭ (‬Beacon Press‭, ‬1995‭; $‬10‭)‬
—‭ ‬“When Bad Things Happen to Good People‭,‬”‭ ‬by Harold Kushner‭ (‬Avon‭, ‬1994‭; $‬5.99‭)‬
—‭ ‬“A Broken Heart Still Beats‭: ‬After Your Child Dies‭,‬”‭ ‬by Anne McCracken and Mary Semel‭ (‬Hazelden Information Education‭, ‬2000‭; $‬15‭)‬
—‭ ‬“Surviving Grief And Learning to Live Again‭,‬”‭ ‬by Catherine M‭. ‬Saunders‭, (‬John Wiley‭ & ‬Sons‭, ‬1992‭; $‬17.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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